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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自坐在田埂上

守望蔚蓝色的原野,慢慢成为风景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淡而无味的一个人: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无用书。简约。从善。惟真。知欲而止,大道从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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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09月15日  

2016-09-15 21:59:03|  分类: 飞絮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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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人区正在搞摇奖,哇啦哇啦响,7:48正式开始,一个多小时了,不见消停。被他们的中秋夜生活吵得什么都做不成,那就忆忆旧吧。
摇奖主会场的位置正是父母当年建起的老房子的旧址,而今天我们被排斥在外。想起曾经的几十个中秋节,那里很安静,有夜虫的鸣唱,却不是此刻他们的啸叫。那里有个静谧的小院,种了些西葫芦韭菜或者豆角。
想起了西葫芦,今天我也买了几只,妹妹问怎么吃好?我说包包子吧,加上韭菜和虾皮。我们就忆起了第一次西葫芦包饺子的事。
十几岁的时候,大概是暑假,西葫芦正旺的季节。那时我在家全面负责厨房事务,假期更是每天三顿饭都在我身上,吃什么我说了算。那天和妹摘了西葫芦和韭菜,临时决定包饺子。
第一次做,没经验,知道西葫芦应该用盐煞水,但是火候掌握不好,不断加盐。素馅饺子,加了虾皮,提前也没尝尝口儿,和妹稀里糊涂就包上了。记得难度挺大,事先攥完了水,饺子馅还是不停地出汤。妹擀皮,我负责包,那技术真是个考验。等饺子出锅,天呐,比咸菜都咸。我们就害怕了,母亲好说话,父亲是个严厉的人,怎么交代啊?忐忑地等着父亲下班吃饭,还好,父亲什么都没说。不知父母如何吃了那顿饭,反正我们自己都没吃几口。
这些饺子就上顿热下顿热,谁都不想吃。母亲就叨咕:“真是好日子过得不知足了,连饺子都不吃了。”其实母亲吃得最多,而母亲是最口淡的人,她也吃不了几个。可巧,有天来了个讨吃的人,是男是女记不太真了,应该是个女人。我们也没跟母亲打招呼,就把饺子全给了乞讨者。
这段细节我已经忘了,妹妹记得清楚,她说是个女人,当时乐得不行不行,颠儿颠儿包上兜子走了。那年头能吃上饺子真是过年的享受,她能不乐么?今天说起这段,我只记得那次饺子很难包,汤水大包不住啊。妹妹说起了最后饺子的去向,边说边笑得不行:“都你干的坏事,跟我没关系。”那说明我当时干活儿多。是,年轻时候我净干活儿了,否则能有这么好的刀工么?大言不惭地讲,我也算个有40多年工作经历的“老厨子”了,虽说厨艺不咋滴,但资历不浅。
好了,富人区的中秋夜结束于9:18,可算消停了。
再来回忆那个小院里安静的中秋。也许是性格,也许是宿命中该着我跟文字有关系,每到中秋别人都睡下,我就跑到院子里听动静。墙根下,草丛里,总有虫子在唱啊唱。天上是个淡白的月,我走,它也跟着移步。空气很凉,夜更凉。回到屋子里,月被关在窗外,看不到了,云却没有走,丝丝缕缕,就在窗檐的前方。
那时候只认识校园或者家附近的人,从来不去想远方会有什么人跟自己有关系。如果遇到不开心或者不想做的事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“等我长大了。。。”长大了又怎么样呢?没想过,只知道长大了就可以不做自己不愿做的事。这个念头非常清晰,记得十七岁生日那天就这么想过,当时我正从仓房里取东西,取什么也记不住了,但那一刻的念头就定格在我生命中。
总是那么想,盼长大,长大意味着什么却不知道。可能觉得长大就等于自由吧,反正我讨厌读书,不喜欢考试啊排榜啊,所以选择了读文科,因为文科可以高中两年就结束。努力读书不是为了考大学,考不考大学跟我没关系,但我害怕考试成绩不好,那样面子上不好看。长大了离开学校,就不用过排榜的日子了。得知自己最后被录取了读四年的大学,很是失落了一阵子,好朋友丹成绩比我高一分,她就可以读三年制大学。我怎么那么羡慕她呢?
稀里糊涂跟着别人去高考,去读大学,总觉得身上有个小夹板,不自由。
而今,不仅长大了,也太大了,老到去教学生们的孩子,并且这帮“孙子”们都大学毕业了,我自由了吗?
自由是天上的月亮,你抓不住它,它却跟着你走,时时窥探你,你只能对它抱之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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