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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自坐在田埂上

守望蔚蓝色的原野,慢慢成为风景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淡而无味的一个人: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无用书。简约。从善。惟真。知欲而止,大道从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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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12月03日  

2016-12-03 21:09:33|  分类: 似水流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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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整天腿要跑细了。
上午拽着小车去买菜,迷迷糊糊就进了一家折扣店(当时还是很清醒的),本来是要买丝巾,却看好一件毛呢外套,就是大家都希望我穿的那种葱心绿,嘿嘿,手爪子没忍住。出来顺脚去了内衣店,又没忍住。转身再进床品店,正好赶上床单大促,这谁能忍住?最后。。。最后兜里只剩20元儿,几乎毛干爪儿净地回家了,菜也不用买了。
路上在街边买柚子,那老板看上去傻乎乎的,谁知他还会耍心眼儿呐,一个白柚子,他要我21.60,动抢得了。我摇头:“你的东西太金贵,俺不敢买。”他一看苗头不对,又重新称:“啊,是我看错了,15.60,我就说不至于这么多么。”我心说你个老兔崽子就做损吧,不知坑了多少人。最后称了个小的,我扔给他一句:“以后啊,把秤看准点儿,秤头子不准成财路不行啊。”他还直解释呐,谁听他那套啊。
先去妈家,把给妹妹的内衣和妈妈的床单放下,妹说:“你其实就没诚心打算买菜,否则应该是先买菜后逛街。别给自己找理由啦。”是,我承认。那天“妹夫”排八字还说:“大姨姐,你有个毛病,不攒钱啊,手太散。”我还辩白:“我自己带个孩子能攒下钱吗?有机会攒吗?”当时老L也给我帮腔,其实问题还是在我自己身上。同事也说过:“儿子不用你管了,平时也没见你买什么,是不是光攒钱了?”我打着咳声:“攒个屁,我花钱的地方多了,说了你们都不信。”是,人家不会信,比如今天去干的另外那件事,多数人是不会干的,但是我觉得很重要。
回家喘口气儿,又跑出去。早说过要看看大娘,不能再等了。我说给留点钱,妹说:“老太太要钱有用么?还不知道揣进哪个王八蛋兜里了。有那个心你买点老太能吃的东西。”也对。妹又嘱咐:“那几个王八蛋就认钱,你小得溜地买点就行。谁知道能不能落到老太太嘴里呐。”应该不至于吧。特意去了金宝超市,看看有没有稀罕水果给老人家尝尝。真没啥像样东西,不是太硬就是太平常,最后点了象牙芒,结果只剩两只,连挑挑拣拣的余地都没有了。个头不小,颜色一般,谁知道好不好吃呢?再买一箱蒙牛金典,基本符合妹妹定的标准了。
进门,大娘的两个女儿一个女婿都在。老太太太瘦了,跟我婆婆那时候差不多了快,脸上暗白没有血色,两眼全都看不见了。很心酸,但是还得假意说“好”:“啊,大娘气色不错。”还得假意奉承眼前那俩货:“嗯,大娘你有福啊,得儿媳妇济啦,俺们到老了不如你呀。”儿子在那边一劲夸自己媳妇:“昂,我伺候都不要,专找俺家那谁。”说着说着就露馅了:“老撕尿不湿,说也不听。那天叫我打屁股了,再也不撕了。”我忍着没啐到他脸上,心说你个王八蛋,还打屁股,少教透顶。
大娘只能躺着,两眼无神,很少说话。脑子是清醒的,知道是我:“好像好几年没看见你啦,还来看看大娘。。。”心更酸了,赶紧接一句:“你在楼下晒太阳的时候不是经常看见吗?”又问起乌二的爷爷,直说:“那老头有福啊。我现在也赶不上喃妈啦。”我一再叮嘱:“大娘,咱好好吃饭哈,不吃饭就没体力。咱得好好活着,你想想,你天天在家躺着都开劳保挣钱,多活就多赚。”跟她只能说这个,否则她更没信心了。
儿子在一边还嘚吧自己的“功劳”:“问她,现在靠谁?”我摇头:“不问。”他自己问,老太回了句:“靠你!”他得意了:“昂,俺姐回来她不找她们给洗澡,专找俺俩。”我顶他一句:“她俩能抱得动吗?当初喃妈生你的时候差点命都没了,这时候不找你找谁?”这是真事儿。回头冲着大娘:“就找他。”儿子闭嘴了。感觉大娘有话没说出来,当着这么多人,她能说啥?
出来,又回娘家扎一头,说了情况:“老太太熬过今年冬天就不错啦。”感叹:“不管那几个玩意怎么样,老太太对咱不薄啊,当初咱家有事,人家天天晚上过来陪咱,多不容易啊。”妹说:“可不是么,春天马路翻浆,大黑天,老太太深一脚浅一脚,眼睛还不好,她怎么走过来的呀。”然后冲着老娘:“跟喃大嫂比,你这就不错啦,她一直羡慕你呐。”娘直点头,比划着:“我也去看她啦。”心酸得不行,到她们这岁数真是自顾不暇,谁也顾不上谁啦。
虽说偷着骂那几个东西王八蛋,不过设身处地想想,他们也不容易,起码还在照顾老太太,起码老太太屋里没什么异味,被褥都洁净,这也说得过去啦。
回家,蒙头大睡,几乎一直在奔跑,乏到极点。醒了才想起洗衣服,接着干。
一盘点,今天倒腾出去一千多,我还怎么攒钱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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