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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自坐在田埂上

守望蔚蓝色的原野,慢慢成为风景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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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淡而无味的一个人: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无用书。简约。从善。惟真。知欲而止,大道从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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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11月05日  

2016-11-05 21:09:25|  分类: 似水流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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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回娘家蹭饭,闲聊中,妹叹着气:“大娘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。前两天我去看过她,脸色灰青,两眼全看不见了,也不能动,穿着拉拉裤,就那么躺在床上。”我皱眉:“李二两口子对她还好吧?”妹木然,许久:“久病床前无孝子啊,能好到哪去?”我嘀咕着:“我也该去看看她了。”妹瞅瞅我:“二娘问她:想不想大闺宁?她说:想有什么用?还不知道人家惜不惜见我。”一句话像打在我脸上,“大闺宁”是指我。我喃喃着:“下周忙完一定去看看她。”妹继续:“又问我:二呀,上次你来是春节吧?喃妈现在比我强,还能下地走两步,我就这么躺着了。”唉,人老了真可怜,晚景不好混啊。
大娘跟我家不是亲戚,老邻居,祖一辈父一辈关系极好。我家出事的时候,大约半年时间,大娘每天吃过晚饭准时过来陪着我们坐到很晚。该说的话都说光了,就那么静静坐着,大眼瞪小眼。大约九点半,她起身,我们送出去,关大门。有天她说:“天天滴,吃完饭你大爷就催我:赶紧滴,你该去上班了,她们娘几个在家太冷清了。”每每想起来,那些场景历历在目。
大娘从来不串门,这点跟二娘截然不同。邻居们对大娘的评价一般般,尤其二娘,总说她抠门儿,好像她也确实这样。不过,人哪会没有缺点呢?应该看她的好,不能忘了她当年对我们的扶助。前年还总看见她在楼底下跟一群老太太坐着聊天,去年就不见了,今年更是下不了地了。她一辈子没当过家,嫁过来就是婆婆说了算,婆婆走了,大爷管事儿,大爷走了,二女儿当家,她赚个一辈子不操心,除了干活什么都不管。孩子们都成家了,她连家务都不用做了,跟着老儿子一起过。
有几年,俺老娘退休后打工,跟她三女儿在一起,有时候老娘回来不开心:“那谁谁又说了:这一片儿的老太太,就属俺妈有福,人家这辈子过得真稳当,不操心不上火,一般人都没她那么有福。”那谁谁当然是大娘的三女儿,年轻人说话不走心,总这么说,俺老娘敏感了,毕竟家里摊上那么大的事,俺老娘能不自卑么?我就劝:“妈你别想那么多,人家说自己家的事,跟你有什么关系?再说了,有福没福不能看眼前,谁知道最后谁会怎么样?”
一语成谶,我是说者无心,结果真应了我的话,妹说:“出来的时候,我在门外穿鞋,门还没关上,就听儿媳妇冲着她呜嗷乱喊,可能她又拉裤兜了。怪不得她老说这么活着还真不如死了。”我一听急眼了:“她再怎么样也不能那么对她呀,要是能控制住,她能那么干么?少教的东西!”妹摇头:“也不能那么说,她是开包儿就是屎,一天到晚不知换多少次,天天如此,儿媳妇可能也熬不住了,年轻人脾气急呗。伺候老人不容易啊。
唉,晚景难混啊,年轻人也不容易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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