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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姑娘们的幸福离不开它:关于窗花,你应该知道的秘密 | 豫记  

2015-03-17 23:34:14|  分类: 转载:民俗与民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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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故乡,曾经有一段时间时兴退娃娃亲,男方家如果感到有这样的苗头,就会在过年的时候让媒人传话,叫媳妇回家送窗花一测真假。媳妇如果去了,婆家人就放下了心。如果不去,婆家人的心里就踹上了兔子,七上八下不踏实了。

张木霞 | 文 李当斌 | 图


我小时候的家在灵宝西塬娘娘山脚根的一个小村子里。人们住的大部分是窑洞,也有或大或小、或旧或破的房子。窑洞或房子都有方方正正的木头窗户。窗户由窗框、窗棂、两个窗扇三部分组成。窗棂可以取下来,窗扇从里面开关,插上栓子保证安全。窗棂又分成若干方方正正的小窗格子,有的中间一个大方格子,四周边一圈小方格。有的大方格上装着玻璃,有的没有装。窗格子要用纸糊上,挡风遮光,这才叫人家才叫过日子。


过年了,把风吹日晒,烟熏火燎了一年,已经破旧不堪的旧窗户纸撕掉,糊上新窗户纸,糊上窗花和亮方,这和除夕贴对子一样,是家家必做的一件事。花花绿绿的窗花,在我的故乡,过年曾经扮演过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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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,买的窗花大部分是拓出来的。四四方方一格白纸,中间手掌心大一朵花儿,颜色和图案都不复杂。红、绿、蓝、紫就很好看了,图案也就是红花绿叶紫干等说不清是什么花的寥寥三五样。所谓的亮方,也就是剪纸,是最简单最实用的剪纸。亮方都是用彩色纸剪,绿、蓝、紫色亮方最多,图案有六角星、石榴、莲花莲藕等。


我小时候见过会画窗花的人只有一个,是我四爷家的堂姑。堂姑会画好几种花样,有的花上叶上还站一只小鸟,我羡慕的不得了。我也照葫芦画瓢,猴子成精装个人物,学着掇窗花。浪费了一些颜料和纸后,我慢慢会把笔尖调浅笔肚调深,笔一侧抹一个花瓣一个花瓣,再抹三两片绿叶,添几道蓝的紫的枝干就成了一个窗花。我的父亲有一个外号叫“夸女子”,他哈哈笑着给近门远门妈们婶们说,“霞掇的窗花比买的还好看哩!”娘知道了撇着嘴说:“就你有女子!”我掇的窗花糊到我家窗上,糊在二爷三妈二婶窗上,娘看了抿着嘴微微笑着说:“不老丑!”婶们有人夸我掇的窗花,娘也是撇嘴一笑说:“不老丑!”


那时候,我的故乡还延续着订娃娃亲的习俗,男娃子小女子十一、二岁就定亲了。故乡的风俗端午不送礼,八月十五不送礼,但是,过年要送礼,真应了俗话“年比节大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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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子年前最后一次从娘家回来要拿窗花,还要有一个兄弟一起来,叫做送窗花,婆家人要做一顿较好的饭招待娘家兄弟。新媳妇拿的窗花多,婆婆高兴,笑嘻嘻地给本家送,给邻居送,有的小村甚至送一村,是那种不说出口的极自豪极有成就的感觉。媳妇拿回的窗花如果少,婆婆装不起人,不高兴说娘家是贫死鬼,有的婆媳因此一个年都过不好。


有的人家条件好,儿子订了亲还没有娶也想装人,年前会让媒人传话,叫未过门的媳妇回来送窗花。当然,媳妇走的时候婆家要给拿一块或两块洋布,让媳妇下一年做新衣裳,或是一块方围巾,有的甚至还给拿五块钱。有女子的家,有的婆家没说也主动去送窗花,条件不好的男方家庭为此而烦恼。人们颇有微词,说那是掏点人,也开玩笑说割韭菜的来了。也有的女方家,纯粹为了亲戚关系,让媒人把窗花给男方家捎去,男方家也一定会给女方捎回点东西。其实过年自己不买窗花的家很多,因为亲戚邻居年前送窗花是很普遍的事,窗花传递人情乡俗。有的仔细人家接到送来的二、三十方窗花能过好几个年。


我的故乡,曾经有一段时间时兴退娃娃亲,男方家如果感到有这样的苗头,就会在过年的时候让媒人传话,叫媳妇回家送窗花一测真假。媳妇如果去了,婆家人就放下了心。如果不去,婆家人的心里就踹上了兔子,七上八下不踏实了。


我的一个女伴转英家人口多,过日子很熬煎,有四个哥两个妹子,有一年腊月没过门的嫂子回来送窗花,她妈急得满村借白面借五块钱,媳妇送走了妈坐在家里哭。隔了一天,她妈就叫她拿着嫂子送来的窗花去她婆家送。转英长得白净端正,她未来的婆家也不远就是邻村。她嫌穿她妈纳的过年穿的老式新衣裳不好看,噘着嘴不愿去,妈骂道:“死女子,你让我借钱借到明年!”


我们的女伴有一个,父亲在县百货楼工作,她有洋布制服衣裳,最后她妈给她借了一条制服单裤套在她的粗布大裆棉裤上去了。女伴们当然都能知道,下午我们在风雪中守在巷子口玩耍看她回来。一见面我们一窝蜂打趣,今儿上哪了?上街啦?她的脸冻得通通红回我们一句:“盯眼!” 我们不放过,一起起哄,黑娃把你送到哪了?看见黑娃了吧?她呛我们一句:“送你了!”还起哄,她脸一扭,甩给我们一句,“死啦!”蹬蹬蹬回家去了。


除夕终于到了,小院的屋瓦上、墙头上静静地积着雪。一大早起,数九寒天中,这家那家啪嗒啪嗒的风箱声比往日里密集,炊烟在小院上空飘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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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过早饭,大概十点钟左右开始糊窗,这是我最喜欢干的活。糊窗先戳糨子,戳糨子一定要用白面,其它面戳不成糨子,不粘,白面糨子糊的窗纸能耐一年不掉。接着把窗棂取下来,拿到院子里,把旧窗纸撕掉,把窗户上的灰土扫干净擦干净。上年抹在格子上的糨子已经干成了硬甲,我拿铲锅小铲一格一格,仔仔细细铲干净,铲平整。窗花是一整条一整条的,我比对着窗格子,把花放在正中间,把整条的窗花折叠裁剪成一个一个单窗花,均匀地抹一格糨子糊一个窗花,把不同色调不同花样的窗花花插着糊,四角糊四个不同颜色不同图案的亮方。


亮方不能透空着,先要用一小块白纸把镂空的部分遮起来,要知道亮方的功能不是为了透亮,只是为了好看。上房一般都有宽深的前沿厅,我家的锅台就砌在窗台下面的前沿厅里。糊窗时,娘还叫我把窗户下边两方半糊半不糊,这样窗纸可以掀起来,成了窗户上的一个小门,方便娘从窗外锅台上把灶火里烤的馍、红薯给我塞进来。


糊完了两个窗,还要糊风门。故乡大部分家住屋的门上都装着风门。风门是独扇,下半部封严,上半部像窗户一样是格子,用纸糊上。门扇装在门里边,风门装在外边,既遮光又透光,还可以阻挡鸡猪进入屋里。风门可以多糊点白格子,以便屋里光线更好。


我的故乡还有这样的风俗,新媳妇过门第一年要给全院人糊窗。有时除夕前一天新媳妇,有小姑的就帮着,就开始糊窗了。祖父母、婆婆的窗户不用说,堂祖父母,二婆婆,三婆婆的窗户也要糊。有时家庭闹矛盾,妯娌们一年没说话,新媳妇去不去糊窗成了一次智慧的考验,也是缓解矛盾的一个好时机。


内容编辑:张涵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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