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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德里达,寂寞的味道  

2014-04-08 18:21:11|  分类: 云风哲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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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云也退《德里达,寂寞的味道》

德里达,寂寞的味道

 

云也退

 

 德里达,寂寞的味道 - 云也退 - 写下就是永恒

 

读一个人的传记时,我们常常会把与这个人的出身、职业、性格、信仰、政治立场和姿态等等相似的其他人给联系进来。一个多病的作家,会让我们联系到另一个多病的作家;一个左翼学者,诱导我们将他与另一个左翼学者建立对比,而后者往往比前者更有名,更通俗。读《德里达传》的人,想必很难不联系到加缪,因为在一般读者的惯例里,一定是先接触到加缪,后认识德里达的。这两人的相似之处一目了然:都是出生在阿尔及利亚的法国白人,少年时都爱踢球,长大以后都曾带着自由主义的心态介入阿尔及利亚危机,并且为和解之不成而伤心,此外,就连年轻时患上肺结核,居然都不谋而合。

但是在性情上,德里达远没有加缪那么阳光。伯努瓦·皮特斯的这本书,写了五六十万字,呈交给我们的是一个“负能量”较重的哲学家的肖像。德里达的学术起步并不顺利,在法国最有名的学府——巴黎高等师范学院,他关于胡塞尔的硕士论文被打了回来,虽然后来,福柯等人给予他的胡塞尔研究以很高的评价,但考试在他的心里落下了不小的阴影,与他的自抑、不自信的秉性结合了起来;对于外界的肯定,他的反射弧总是很长,似乎一直在确认这些肯定是否完全出于真心。疾病早早地在德里达心里植入了对生命的凝重心态,更何况,他又不像加缪那样,能轻松地凭借个人魅力招徕女性而恢复活力。

即使并不投入十分的专心,我们都会从书里的记述中感到,死亡事件,以及对死亡的预感,对德里达的一生影响有多大。朋友之死,虽然都有前兆,总像是不期而至似的,给他的研究、写作、演讲、辩论都染上了忧郁的色彩。1980年开始的那五六年,法国知识界进入一个痛失大师的时期:萨特病逝,罗兰·巴尔特病逝,雅克·拉康病逝,保罗·德·曼病逝,雷蒙·阿隆病逝,米歇尔·福柯病逝,西蒙娜·德·波伏瓦病逝……这些人中,福柯同他关系密切,但一场论战拉远了他们;巴尔特的逝世促使他写下了《罗兰·巴尔特之死》;德·曼则是他的好友。密集的死亡,让德里达在那段时间着手“开启一个长长的悼亡系列”,他在连续的长篇演讲中,一边向亡友致敬,一边回顾自身历程并作总结。

皮特斯写德里达,笔调始终是同情的,皮特斯显然认定他需要同情,以为传记作者,有义务把他从大量令普通人感到乏味无聊的抽象概念里拯救出来。德里达的书信里,充满了让人忧心的描述,皮特斯还常常在引用了他如何描述自己的操劳之后,转而用第三人称提及他堪忧的身体状况。困扰着德里达的负能量取之不竭,他在20多岁时就曾因“被冷落和被迫沉默而痛苦”;尽管他最早的作品质量甚高,“但他仍感脆弱”,需要友人的不断鼓励;拉康在196712月的演讲中滥用了德里达私下里对他讲的一则故事,从而“深深伤害”了他,导致二人断交;阿尔及利亚独立之后,德里达屡屡为乡愁所困扰;1972年起,德里达有了一个相好,这段感情给他带来了“危机和忧郁感”,他在写给朋友拉波尔特的信里说,一张大网让他感到窒息和瘫痪,“生活对我来说也越来越沉重、艰难,几乎变得不可能。我甚至没有说起的勇气。”

由于引用了宏富的书信资料,《德里达传》很接近一部心理传记。它的传主,与他的恩师阿尔都塞一样,都显露出明显的神经质症状。德·曼死后,德里达为了替他辩护而卷入了漫长的辩论之中,而学术界的论战,可想而知,既消磨人的精力和心情,又很难有让人宽慰的结果,甚至可以说,德里达是受了德·曼的亡魂的连累。他本就是一个脆弱、敏感、容易忧伤的人,他对文字的高度敏锐,叠加在对亡友的责任感上,几乎让他疑神疑鬼。从传记里,我们第一次知道原来德里达还曾染上过恐飞症,一度还有自杀倾向。

皮特斯说,之后的一段时间,德里达进入“平和”期,可事实上并非如此。病痛、丧亡接二连三找上门来:亲密朋友让-吕克·南希接受了心脏移植;阿尔都塞逝世。皮特斯紧接着告诉我们,德里达始终处于超负荷运转之中。假如一个读传记的人,本想从作者的笔下对德里达的著作和理论有更多的了解,至此他可能会怀疑,德里达的文句,他的辞藻,他那种过于奇特的诗学,是否也是他折磨自己的一种方法?

德里达,寂寞的味道 - 云也退 - 写下就是永恒

 “延异”是德里达最有名的独创概念,“解构”则是他头顶的标签。爱德华·萨义德曾经称赞德里达对结构主义的超越:“法国结构主义景观的独有的问题,在雅克·德里达的写作中被有目的地、理所当然地暴露了出来。德里达这个哲学家有自己的一套,不管怎样讨论结构主义,他都值得重视,因为他的工作的一个方面(诚然,是一个特别的方面)是以一种特异的直言不讳对结构主义者展开批判。”他的著作,从《论文字学》到《书写与差异》,均有浓重的结构主义风格,简而言之,结构主义识别出了一个没有中心的语言空间,在那之中,无穷无尽的能值,用德里达的话讲,在进行彼此“替代”;由于中心意味着在场,而无中心便指向了缺席,“能指泛滥无度,所指青黄不接”。

结构主义者们指出了这一点止步了,而德里达则不,他认为结构主义者沉溺在一种怀旧的、乡愁的态度中无法自拔,而这种本质上属于保守的态度,这种思想方法,仍然没有走出决定论哲学的逻各斯中心主义。德里达说,结构主义者的困境就在于,他们是在用一种工具批判它自己。虽然,语言的结构秩序正在受到冲击,可是,除了语言,我们并无任何手段,可以以一种不依赖那一结构的方式来描述那个冲击、破坏行为。

后现代主义和结构主义这一系学术流派,以术语多、晦涩、阅读门槛畸高著称。德里达和罗兰·巴尔特等人一样,都给人以几乎一生都活在文字和抽象概念之中的印象。据传,德里达曾经数次得到诺贝尔文学奖的提名,在我看来,他的一大“文学贡献”,是确立了一种自我反思式的文风,对一个概念作向内的分梳,作向前、向上的追捣,并无集中的、鲜明的观点,看不见明确的意义揭示;他自己的作品,暴露了书写和书面语言自身的局限,就像保罗·克利、杰克逊·波洛克之类现代画家,促使人们去反思自己观察外部世界的视觉和审美习惯。

不过,伯努瓦·皮特斯的这本传记有点特别,他似乎完全没有因为精研传主的作品而沾染他的文风,他主要从书信和演讲里挖取内容,但他的写作形式,或许德里达本人不会喜欢,没准还会嘲笑。早在求学期间,德里达的老师就说他有种把要说的事情导向复杂,以及过于文字主义的倾向,要他设法节制一点,后来的事实证明,他成功地将自己的缺点发展成了优势,一个让他区别于其他任何一位哲学家的标志。

21世纪初,莫里斯·布朗肖的死,被皮特斯叙说成了一个对德里达构成致命打击的事件,因为他自己刚刚在一次讨论课上谈论过土葬和火化的问题:他有预感了,而现实如过去多次所表现的那样,呼应了他内心的焦虑和悲哀。与德·曼不同,布朗肖与德里达的物理距离始终很遥远,只是在文本中彼此欣赏。现在,他的死,同之前的“9·11”事件一起,复苏了刻蚀在德里达生命底板上的“久远的忧伤”,随之而来的,则是青年时代因孤僻、学业受挫和疾病等而来的虚弱意识。

“他一生的研究究竟在追求点什么?”读鲍德里亚、布尔迪厄、利奥塔尔之类后现代主义法国知识分子的著作时,我们会这样自问。他们对抽象的体制和具体现象作不懈的批判,他们不懈地表现自己对未来的焦灼与悲观,争做卡珊德拉式的人物,和他们相比,德里达的理想似乎通往一片更大的虚无:如果说罗兰·巴尔特之类的结构主义者是在一片废墟上低吟,如同一些孤魂野鬼在怀思一个回不去的过去,那么德里达,他想做的便是在废墟里找一条无人问津、无人追随的出路;如他自己所说,他揭示意义的过程就是“迟疑”,一种反逻各斯中心主义、因而也排斥理解的姿态。

德里达,寂寞的味道 - 云也退 - 写下就是永恒

晚年对政治的参与,在媒体上曝光频率的增高,使得德里达的形象更易于接近了,但我还记得,2001年他来上海访问时,我从他眼里看到的那种谨慎、内向和不信任感。他不信任媒体,更深层的原因,如皮特斯的大著所印证的,是这样一个事实:他的名誉与成功,直到末年,都未能更改、消除任何一条咬啮他内心的记忆——曾被正规大学系统所排挤,曾被乡恋所牵缠,曾与长辈学人闹翻,曾遭到舆论疏远,曾被错误安排的观众哄下台,还有,曾经送走的那些能理解他、或能同他对话的人:德·曼、阿尔都塞、列维纳斯、布朗肖……他们本就为数寥寥,每个人都像一个寂寞的游魂;德里达,他的寂寞随着每一次离别而增长,带着他向圆满的境界又迈近一步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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