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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自坐在田埂上

守望蔚蓝色的原野,慢慢成为风景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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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淡而无味的一个人: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无用书。简约。从善。惟真。知欲而止,大道从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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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夜中的诗意  

2014-02-08 13:04:03|  分类: 写给乌日塔和笨笨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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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雪了,马年的第一场雪,慢悠悠,细碎碎,像春雨,淅淅沥沥,满是诗意。

李二一大早就在张罗煮粥,炒鸡蛋,光着脚丫子在寒气中的厨房忙活。昨晚又谈了一会儿,我说现在你前边有两个榜样,哥哥和二舅。一个有荣誉感,知道只要自己努力,妈妈就会安心开心,为了自己和妈妈的尊严而辛苦,大过年的吃着泡面去比赛,连宿带夜苦干;另一个没有底线,不计后果,嗜赌成癖,父母卖房为他还赌债,他自己吃喝玩乐过得很安逸。每个人最终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一切结果,哥哥已经走上了上升通道,路越走越宽,你二舅的结局不好说,也许会很不好看,你看看自己想做哪一个。李二说我想做哥哥那样的人。

乌日塔今天是比赛的第二天,昨天问他赛题难不难,回说还行,不难。看了下赛题,估计他们是选了A,那个交通问题。正月十三能回来,过了十五,我们单位这边邀他去给数学教研室讲讲数模。还要准备外保的个人资料,三月份就该张罗联系导师了。那天燕子感慨一句:“幸亏你当初生下他,否则会多遗憾啊,乌日塔小孩真好,多懂事啊。”面对老朋友,我无言,我和朋友一起陷入沉默,眼前是22年前的雪,纷纷扬扬,迷了当时所有亲历者的眼。22年中无数的往事,新与旧,纷纷扬扬,迷了当事人的眼。

早上打开博客就看到那篇博文《她该把孩子生下来吗?》,窗外的雪一下子就猛烈起来,就如22年前。

22年前的元月中旬第一次孕检,孕期三个月,第一次听到乌日塔的心跳,咣咣咣那么有力,医生说八成是个男孩。陪同我的老同学七个月身孕,胎儿心跳明显弱一些,同学确实生了女孩。正月初四夜,乌日塔第一次胎动,感觉像个小拳头那么一划,很迅速,从此就时常有个小拳头划来划去。三月中旬五个月孕期第一次做B超,陪同我去的是做儿科医生的表嫂,让医生反复看胎儿的敏感部位:“嗯,很可能是个男孩。”医生是表嫂的同学,我的来龙去脉很清楚,看来看去。表嫂看得仔细,指着显示屏跟医生喊:“你看你看,他倒头跪着,还双手抱在前胸呐,是求他妈吧?!”医生说:“看,孩子撒尿了!”天呐,母腹里的乾坤居然跟外边一个样。五月份七个月孕期第二次做B超,高危孕检室的老医生上下打量着我直发愁:“太大了,孩子头径已经超过10了,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月呐,你可怎么生啊?”不管怎么样都要生,从未动摇过的信念。

那时候不管医生说什么我都很麻木,似乎跟我无关。每一次最让我心里亮堂的是医生说胎儿十分健康,骨架子挺大。从彻夜无眠到每天两三个小时的睡眠,漫漫长夜无穷无尽,漫漫雪走不出的冬天。唯有孩子,那是春天的消息,一想到他,心里便有黎明时刻的光。

每个人最终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一切结果,每一种选择都会留下永远无法抚平的伤,只看自己最想要什么。不管哪种选择都是一份勇敢,要么面对终生良心的审判,不仅因为爱情,还来自母性;要么拖着孩子面对他人异样的目光——女人眼里是怜惜,男人目光里是什么不知道。呵,最难的不是母子俩能不能吃上饭,是别人觉得你怪异,为了一段感情真值得付出那么大的惨烈?

一夜之间你苍老了,心像一棵古树,心也回到古树初始的年代。

雪的夜,别人的酣梦里,你是无言的跋涉者,无意去敲路边的门。你知道灯光很暖,但你命里没有,你只有星光,闪闪烁烁捉摸不定。你觉得很冷,也知道炉火是好东西,可是你不该有,你最真实的生存状态就是不停地拨开眼前的雪,为自己和儿子找到走下去的路。

慢慢地你学会笑,看见野花野草你觉得分外亲,那是如你一样的生命,沐风栉雨,从未尝过阳光的滋味,却依然在笑。

没有理由不笑,自己的抉择,不论儿子懂事还是不懂事,都是必然结局。

春天是自己的,并不远,只是要先走过雪的夜。不管别人看不看得见,自己能感觉到就好。

别人的一万句同情都是皮里肉外,只有自己最清楚有什么样的得到和失去,无悔就好。

雪夜,除了自己的脚步,一切都是安静的。走累了,抖落身上的雪,抹一把脸上冰凉的水,驻足想下心事,其实心是冷的,不需要别人同情和可怜,所有温度只在自己手心里,恒冷动物了,从里到外。没有恒冷的本事,那条路更难走。

好了,还是回到那篇博文吧,很想给那个女孩留下几句心里话,最后到底忍住了。谁都无法给出答案,包括那个有过实际经历的某人。拿掉孩子,这一生心里会有一处伤,时不时会跳痛,搅扰无眠的夜。留下孩子,一个打工妹,下半生怎么走?给孩子饥寒交迫的日子吗?都说男人的心胸浩瀚如海洋,其实有的男人胸膛不过就是条河沟,面对单亲妈妈,他先想这孩子将来要上学结婚买房买车。。。他不想没爸爸的孩子会把他当成父亲样崇拜,给他增加了温暖。他更不想这孩子长大会去创造很好的未来。

也不要怪男人,一个以币子称分量的年代,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自保。那么,那个女孩的结局会如何?

所以,只要选择去做那个勇敢者,就要走过大雪纷飞的夜,慢慢寻找自己的黎明,自己的春天。不在心理上依赖任何人,把雪夜当成自然,学会在雪中自言自语,歌唱黎明,歌唱春天。

真的旅人不会介意风雪,更不会害怕黑夜,因为她知道黎明时刻最激动人心,春天的阳光最耀眼。

人生是一首诗,没有波折和跋涉,诗句便没有骨头。

不觉间窗外的雪已经停了,问乌日塔:“老宝儿,赶脚咋样啊?”回道:“好!”

他正忙,没时间搭理我。他说好,估计情况应该不错,这个比赛只要过了“成功参赛奖”,他的“创新科技”就稳拿了,获一等奖就能为他外保再增加筹码。

好,一切都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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