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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自坐在田埂上

守望蔚蓝色的原野,慢慢成为风景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淡而无味的一个人: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无用书。简约。从善。惟真。知欲而止,大道从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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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 才(7)  

2014-01-17 14:39:29|  分类: 似水流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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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很瘦,瘦到一把骨头架子,高高的个子,说话极快,嘟嘟嘟一个节奏下来,快到你听不清她在说什么。

她很银才,因为她太厉害,主要是对他老头,骂呀,天天骂,骂到让人心寒,什么狠骂什么。她一张嘴先来句口头禅:“妈了个。唻,妈了个。唻。。。”然后一团荤的素的机关枪一样拍向那老头。

那老头我见过,老实得要命,穿得破衣啰嗦,胡子头发乱飞,典型的华子良。仔细看眉眼,老头浓眉大眼,面部轮廓鲜明,年轻时候相当不错的长相,只是老了落魄不堪,满脸腌臜,浑身脏兮兮。老头是水产或者港务工人,没退休的时候被老太赶到单位住,每月交了工资就没他什么事了。退休以后捡破烂,家里最破的仓房是他的居所,在我看就是老太对老头的虐待,根本不是一家人的意思。旁边邻居谁都不敢说什么,都怕老太骂,谁敢多嘴?

老头一直愁眉紧锁,我观察他的时候总是隔得好远,看他默默地把挑出来的垃圾装到麻袋里,然后默默地坐下倚着麻袋吸旱烟,有时候会不自觉地望望斜阳,他肮脏的脸上那抹愁云最牵动人心,瘦削的面孔下颌像刀锋。那时候我已经是孩子妈妈了,也开始思考命运了,就想这张并不讨厌的脸为什么就是个这样的命?他怎么就不能反抗?他到底怕什么?老头是外来户,说白了,他是嫁过来的女婿,难道是这个原因?

老太这样子肯定会害了自己,最典型一个,害了自己的女儿。

女儿处了很不错的男朋友,俺村儿的,应该说是青梅竹马吧。等儿女真要谈婚论嫁了,老太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,小伙子就得屈就着,几年下来,几个翻来覆去,小伙子实在受不了了,婚事拉倒了。后来小伙子跟梯己人说:“处了那么长时间,我和她只是拉拉手。。。最主要是大家一起反对,你看她那个妈对她爸,那样,谁敢要啊?是真害怕了。”

女儿自此真的再没人敢要了,现在五十多了,那天选房看见她,一小把头发扎成马尾辫,脸上一点油气都没有,干巴得要命,愁眉紧锁,跟她爸当年一个面相。

据说,咱没亲眼见,老太对老头就像对仇人,不知老头究竟有什么把柄攥在老太手里。即使深仇大恨,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多年,生儿育女的,也不该如此吧?后来有人站出来说话了:“眼见得儿子也大了,儿媳妇要进门了,不能这么对老头。”老太对老头的待遇提高不少,最起码给他间屋子住了。老头一直没什么话,就像个哑巴,当然也看不到他笑。女儿正好跟妈相反,没话,就知道干活,也是不见笑容。

她家过得还行吧,不算坏,也不是很强。我们与她家没来往,离得也比较远,很多事都不清楚,就知道一看见那老太我就忙叨,因为她说话太快,她一说话就感觉做任何事都要加快速度。

她家人都很瘦,不见一个胖子,是不是跟这样的家庭环境有关系呢?不知道,反正老人们都讲,女人要能担住福气,比如说话太快不好,欺压老公当然更不好了。

我始终解不开一个谜,那老太为什么对老头那么大的仇恨?或许真有前世今生,这辈子老头是来还债的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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