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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自坐在田埂上

守望蔚蓝色的原野,慢慢成为风景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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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淡而无味的一个人: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无用书。简约。从善。惟真。知欲而止,大道从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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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冬天的印记  

2013-10-15 23:11:28|  分类: 自然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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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稀你回到自己的“家”,那是租来的婚房,离单位很近的平房,夏天看去很漂亮,只是冬天比较冷。你们手忙脚乱地烧煤炉子,铁炉子,动不动就会灭掉。炕好大,也很凉,凭着两个人的体温永远都暖不过来。

你指挥他做饭,讨厌一切油烟味儿和他身上的香烟味儿。同事两口子来看望初孕中的你,他在后边的厨房烧饭,你用被子紧紧抱住自己,只剩一颗脑袋留在外边,坐在炕上。同事老公忍不住就问:“你至于冷成这样么?”你说:“谁遭罪谁知道,我实在受不了了。”同事还没做妈妈,好奇地问:“你到底是个啥感觉?”你想了想:“比重感冒还要难受的滋味,说不出来的难受,每天吐啊吐,苦胆都吐出来了。。。”你跑回娘家:“妈,我饿,饿死了,可是我吃不进东西。。。”那个雪天你留下来,吃了妈妈的虾酱蘸圆葱,饱饱的。那个雪天你睡得很温暖,那个雪天你永远失去春天。。。

冻得扛不住了,你从大屋搬到小屋,这是学校给你的单身宿舍,二层小楼的一层,“三室一厅”。小屋很小,仅容一张单人床,你听着窗外的风声。墙外有学生去房后厕所走过的脚步声,好像就在你枕头边。冷得实在受不了,你爬起来翻墙跟,那里有一点点水泥,你找个小盆,用手和了点水泥抹墙缝。风果然小了,你的手也烧坏了,床也依然很凉。别人说你真傻,单位的电又不花你钱,你点电炉取暖啊。你说万一起火,我找谁去啊?

儿子十六个月离开你去了内蒙,你心里痛,却无奈,你没有暖和的房间给他,你得让他比你过得好。那个大雪纷飞的十月末,儿子上了火车之后,你发了疯地在冷水里洗衣服。你从头冷到脚,从此家只是宿舍,你的心去了遥远的更北方。

收取暖费的是个中年男人,邻居都说他彪乎乎滴,不过他倒挺会说话,一敲开门就忽悠:“你看哈,是这样,这个单元就属你最有素质,你是老师,别跟他们一样,是不是把取暖费交了?”你抢白他:“交什么交?我家最冷怎么算?水表都冻碎了,你没看见?”这是你自己的房子,七楼,也是顶楼,光线不错,但你依然不得温暖,年年一肚子愤怒,年年第一个交了取暖费。

你跟儿子商量:“你已经去二中住校,阳面屋子该归我了,这屋比阴面高出两三度呐。”你从住了七八年的阴面到了阳面,见到了阳光,可是还是离不开小太阳。冬天里你越发懒惰,不爱去厨房,那里4、5度,大北风,窗台是天然大冰箱,新鲜猪肉直接放那里,一夜就结冰了,你宁可不吃饭也不去厨房。儿子说:“年年这么冷,干脆咱不交取暖费了。”你说不交取暖费万一水表再冻碎了,谁修?再冷不也进点热乎气儿么?我就这命了,一辈子怕冷还一辈子挨冻。

你在冷水里洗衣服洗碗,擦拭厨具,手干裂。别人让你戴手套,你说那样子干活没感觉,不像干活的样子。你泼辣能干,你也懒惰成性,看见“北极”厨房你就胆寒。你在厨房里会冻脚,就穿着棉拖鞋,穿着薄棉衣。别人谈起自家屋里只穿衬衣就行,你无力地叹口气:“命啊,啥也别说了。”于是你对寒冷麻木了,交完取暖费就开始盼望春天。

冬天,你眼里只有寒冷和荒凉。冬天在你心里有最深刻的记忆,他年,这份记忆会成为最沉重的一页,让你在暖房里翻来翻去。

冬天让你记住什么是苦难,从此你学会默默承受,不再祈求寒夜里长出大太阳。冬天让你回忆温暖,知道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。冬天让你知道什么叫珍惜,什么是不知深浅。

冬天是一位老师,不说话,很严厉,最终肯定会教育出懂事的学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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