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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自坐在田埂上

守望蔚蓝色的原野,慢慢成为风景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淡而无味的一个人: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无用书。简约。从善。惟真。知欲而止,大道从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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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老去  

2013-05-04 23:26:31|  分类: 自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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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这次儿子返校之后我特别疲惫,好像几十年的疲惫都一起压过来。我知道自己开始崩溃了,20多年积聚的东西,肌肉深处的东西,一直强压在心底不敢掀开的东西开始泛滥,我真的累了。以前别人问过我一千遍,苦不苦累不累?我都说没什么,跟他人一样,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。但这次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一切因为跟他的谈话,觉得他确实成熟一些了,谈问题小孩气少了。也是,他都20多了,应该长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20多年,我一直“斗志昂扬”滴,每天似乎不知疲倦,像飞转的风车。在他人享受安闲的年龄我给自己加压力,为什么我也不清楚。现在看不过是给儿子做个榜样,不能懈怠,你妈还在努力,你没资格松懈。

       可是此刻,我真的不想干了,累,每天被事情追着,感觉没有自由。课题,论文(对我来说就是评论)写腻了,真的不愿意写了,就想跟小孩子待一会儿,越小越好,三两岁那样的,跟他们谈谈心,说着似有似无的事,那样子只需要直线思维,那样一定很美。

       因为斗志,以前我嘴上说自己是个半老太,心里从未觉得自己老,此刻,我累,就觉得自己老了,心老了。

       收拾了一下午,把厨房的储物柜整理了,里边是那些已经或者将要生虫的东西,米、面、蘑菇、木耳、干菜、咸菜干。前两天包包子我居然买了二斤面,因为多了吃不及。全扔,不吃也是浪费,还占地方。还有旧碗,不知什么时候忘记掉的酸奶,反正林林总总又是两口袋。看着直喊作孽,可是也没办法。

       人生沧桑,走到我这步也算够份儿了。黄昏将至,我真的走累了,不想再拼命,什么都不要了,只要乌老二一切顺顺当当就全够了,我不想要太多。

       朋友邀我出去聚,说白了是相亲,对方还是曾经的校友,婉拒了。慵懒,对什么都没兴趣。朋友说你真想这么一辈子啊?我说至少暂时不想改变。以前我不肯承认自己对感情很挑剔,但现在我要面对事实,我确实容不得“砂子”。“砂子”很硌脚啊,越走越不舒服,你明知道会有砂子为什么还要尝试?

       一个朋友前些日子在QQ上又劝我,你为什么那么固执呢?她去年三八节的时候劝过我,今年还是那些话,为什么就想不开呢?为什坚持自己的标准不放松呢?我说我已经习惯于走这条路,就像上了轨道的车,别无旁路。我没有标准,就是不能容忍自己无法接受的生活,如果让我跟一个四五六不懂的人在一起,那就是砂子,硌脚,受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 现在我也很承认这方面自己有点“各色”,就是不随和,不能通融。没办法,这种生活我已经过了20多年,我抱定这个原则几乎过了一生,你说我还能改么?我还剩下什么值得改?

        以前别人一听说我中文出身,就加一个评语:“学中文的人都浪漫啊!”接触后又加一条:“你根本就不像学中文的!”我不知别人眼里的浪漫是个啥成色,我也不想知道,我就知道做人应该踏踏实实生活,歪的邪的想都不要去想,那个不属于我。我骨子里是那种正统的颜色,永远都无法去掉,你让我怎么改?

       其实真正的浪漫是敢于沙海跋涉的人,写到这里就想起了余纯顺,他离去该有20年了吧。我骨子里有一种英雄主义和理想主义的东西,永远去不掉。还有几分江湖义气和急公好义,这是一丁丁点大读水浒的积垢,所以,女孩千万别让她那么早读水浒,真不太好。

       所以我说自己其实很浪漫,敢于沙漠旅行这么久,没几分胆气真不行。且不说甘苦,就说这分清冷,不是什么人都敢照量的。冬日的午夜,门缝里是风的啸叫,重重黑夜向你压过来,你不怕么?好在我睡眠是一级好,没等害怕我早就进梦乡了,谁管你啸叫不啸叫,谁知道你黑不黑,梦醒就是一个很清洁的早晨。

       我这个人确实不错,目下看当属稀缺品种,所以,越是稀有动物越应该格外爱护。不需要别人动手,我自己来,爱护自己的最好措施就不能被生活所伤。我是个从里到外都很直白的人,这种人最容易受伤。为了自己不受伤,我最好还是做个看客,冷眼瞅着别人身上的一切,幸福者送去祝福,不幸者送去叹息。写到这里,我又抱着胳膊歪过头冷冷地瞅着窗口。真应该请人给我这个姿势拍个特写,我想一定能描画出我的内心世界。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真的,我确实有点冷了,不想为了成个家而成家,我一直是个漂泊者,一直都没有过家,有家没家对我都一样,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?读不懂我的人我肯定不会要。感谢曾经的目光,感谢所有。我将继续漂流下去,也许会遇见那个看到我内心的人,也许这个人永远都没有。我不去想这些,就想现在过安安静静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 如果我从未经历过爱情,我不会如此挑剔,因为我真的没什么资本去挑剔。可是很不幸,上帝既然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真爱,我就不会麻木不仁,像小动物那样选择生活。

       过去的20多年我没有胡乱地选择生活,现在更不会,否则我对不住自己啊。

       很多人,男人和女人,都说我把自己耽误了。那么什么是不耽误?跟一个硌脚的人在一起就不算耽误么?我已经执迷不悟至此,我还有什么救药?随我去吧,人生终了都是个死,怎么样习惯就怎么过吧。

       我说过我读水浒太甚,身上有浓厚的水浒味道,我可以为一个人去死,吃苦受累更不在话下,乌老二长这么大了,还不能说明问题么?我最大的毛病是把尊严看得太重,尊严高于我的生命,否则我不会活到今天这境况,我那么年轻的时候,随便打点歪主意,我就不是今天这模样。可那不是我,永远都不是。名利在我眼里真的没分量,可尊严太珍贵,没它我不能活。

       冷了,累了,害怕喧嚣,害怕纷争,害怕受伤,害怕很多,所以我愿意孤守在自己的小壳子里,哪怕像蜗牛那样生活。现在乌老二一点点大了,我只要按月把贡米给他送上去,其余完全不用我操心,这样的日子不是挺好么?清清静静,没有太多快乐,可也没太多不开心,这样的日子不过我还要什么?清静和舒心,这是我最想要的,我害怕喧嚣,害怕吵闹,中间那家的房客动不动两口子吵架,闹得我头疼。

        老了,我很快要成为个老女人,十足的老太太,我就想要安静,写或者读。

        其实谁都没有酷爱孤独的恶癖,不到万不得已人不会刻意选择孤独。孤独自有孤独的理由,我爱孤独,因为我爱自由,心灵的自由,没人能读懂。

       儿子越强健起来我越想哭,那是一个守林人的情绪在波动,说不出是哭还是笑。

       现在,什么都不想做,斗志放下,露出衰弱与憔悴,在这个思绪万千的晚上,随便听听夜的声音,很好。

       吃过晚饭出去走了走,真好。身边是飞驰的车,尽管是喧嚣,却没有打扰我,我的心好静好静,你说冷也行。其实冷热只有自己知道,不关别人什么事,真的,我带着幼崽走过20多年,酸甜苦辣我尝遍了,今后的几十年还有什么不能承担呢?只要让我安静就行,真的我只想要安静。

       活到这份上了,我别无所求,不要有怨尤,不要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来吵去消耗时间和心情,把时间交给我自己,做点想做的事,哪怕看天发呆也行,至少我是自在的。

       不想勉强自己做任何事,其实勉强了自己也等于勉强了别人,就像你不珍惜别人,也等于别人无法珍惜你一样。能这么认识,我想自己算是成熟一点了。

       好了,崩溃至此,我该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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